正月初一,樊楼照常营业,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卢生宿醉,跑到三楼账房躲清闲。
陈墩哥走上楼,先把桌上的茶壶提起来,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掌柜的,史叔又来找你了,今天已经二顾茅庐了。”
“史叔?哪个史叔?”
“就是西北来的那个史叔,史小玉的伯父,要来给你拜年‘恭贺新喜’。”
卢生这才想起来,史叔和史小玉早就来了京城,迪娜扎想让史叔带一些‘东方白药’回去售卖,卢生不好回绝,就一直找机会搪塞他。
卢生继续瘫倒在躺椅上:“你就说,我去别的铺子了,他每次来都想让我匀点东方白药出来,他要带到西北去。西北战事不明,我可不敢卖,回头让人抓住把柄,给我安一个‘通敌’的罪名,那才是无妄之灾。”
“好的,我就跟他说:掌柜的狡兔三窟,已经另寻出路,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了。”
卢生摇头叹了一口气:“随你怎么说吧。对了,史小玉最近是在干嘛呢?”
“卢香给他在佰草集‘另谋高就’了,帮胭脂锦盒上画一些’雕虫小技’,你还别说,自从有了他画的画,佰草集的那些面霜卖得蒸蒸日上。”
卢生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来:“行吧,那我去佰草集看看。”
卢生还是很想去看看史小玉的,人家大老远来到汴京投奔而来,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。
……
佰草集,后院工坊。
卢生进门却见到一个熟人,她正在热络地和几个女工聊天。
卢生还是挺诧异的,只能上前打了招呼:“祁夫人?元日吉祥。”
祁夫人见了卢生,先是慌张了一瞬,很快又展颜一笑:“卢掌柜,元日吉祥。”
“祁夫人,您怎么在这里?”
“大过年的,你忙着樊楼的生意,我也帮不上忙,就代你来看看这些女工,我给她们带了点小礼物。”
卢生越听越奇怪,就算二人有合作,那也只是共同入股了樊楼,她怎么还跑来佰草集来“慰问员工”了。
“那我还得谢谢祁夫人了。”
“不用,不用,都是应该的。”
那几个围着祁夫人的女工,卢生并没有见过,想来是到了京城才新招的人。
几个女工叽叽喳喳,对祁夫人赞不绝口:“夫人真是和善,还专门给我们带了东西。”
“要是以后能跟着祁夫人干活,肯定很舒心。”
“那可不是,说不定,祁夫人以后也要买下佰草集。到时候咱们就是祁夫人的女工了。”
祁夫人听了这话,有些尴尬,看了看卢生的眼色。
还好,卢生好像并不在意。
她赶忙挥了挥手:“行了,你们快回去干活吧。过年干活辛苦,卢掌柜不会薄待你们的。”
几个女工嬉笑:“行,那两位掌柜,我们就先去忙了。”
祁夫人笑着跟她们挥挥手,这才转身对卢生说道:“那行啊,既然卢掌柜亲自过来了,我也就不画蛇添足了,我再去别的铺子看看。”
卢生还是客客气气:“祁夫人慢走。”
等祁夫人走后,寇秋菊才从账房中走了出来。这一段时间,佰草集一直是荷儿的娘在打理。
卢生便问道:“菊姨,这怎么回事?”
“掌柜的,这事是我疏忽了,我也是昨天才知道。祁夫人除了樊楼的产业,在汴京还开着一家顶好的胭脂楼,叫‘祁颜坊’。”
“所以呢?她来这里是打探消息?”
寇秋菊摇了摇头:“掌柜的,你可得防着点她,我们这好几个婆子都辞工了,起初我还不当回事,都是一些做粗活的婆子。 昨天我才听丽娘说,那些婆子都去了“祁颜坊”,我正打算跟您说这事呢。”
“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