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背上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次日清晨,雾仍未散。
演武台位于石殿后方,建于一块整石之上,方圆十丈,四周刻满古老纹路,中央立着一块残碑,碑面斑驳,字迹难辨。数十名黑衣弟子列阵两侧,鸦雀无声。
陈浔踏上高台时,腿伤隐隐作痛。他脱下湿重外袍,露出左肩那道贯穿肩胛的旧疤,在晨光下格外清晰。青冥剑出鞘半寸,寒芒微闪。
黑袍首领已在台上等候,负手而立,周身气息如渊似海,不动如山。
澹台静立于台下西侧,月白色广袖随风轻扬。她虽目不能视,却能感知到每一丝灵力波动。此刻,她双掌扶簪,神识牢牢锁定陈浔的气息,随时准备在他失衡时发出警示。
台上二人相对而立,距离七步。
陈浔闭目调息,呼吸渐缓。他想起南岭寒潭引动霜气的那一剑,想起西荒断崖跃起夺木屑的瞬间,也想起北境雪地中老妇递出银丝时那一句“不负此诚”。
这些都不是靠天赋得来的。
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他睁开眼,右手缓缓握住剑柄,全身筋骨如弓弦绷紧。
首领终于开口:“你可知为何我会设此规则?”
陈浔不答。
“因为弱者开口,永远是在乞求。”首领缓缓抬起右手,一道黑气自掌心升腾,“而强者,只需拔剑。”
话音落,台上风起。
地面刻纹微微发亮,灵气开始扭曲。澹台静眉头一紧,低声道:“势场启动了,你出手会受限三分。”
陈浔握剑的手更紧了些,但眼神未曾动摇。
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。
也知道,输了,就真的什么都带不走。
他盯着对面那道黑影,脚尖向前挪了半寸,重心下沉,剑锋斜指地面。
青冥剑嗡鸣一声,似有呼应。
远处林间,一只山雀振翅飞离。
台下无人言语。
风掠过高台,吹动两人衣角。
陈浔左肩旧疤在晨光中泛着暗红,像一道未曾愈合的誓言。
他站着,一动未动,却已如箭在弦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