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动员(1 / 2)

2107 字 9小时前

晨光从山脊线漫过,洒在营地空地的青石上,映出陈浔剑尖最后一道收势的弧影。他缓缓将青冥剑归鞘,铁刃入铜镡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”。拓跋野甩了甩手腕,刀柄往肩头一扛,咧嘴道:“练得够狠,再练下去,天都该塌了。”澹台静已站起身,指尖轻抚蒙眼绸带,侧耳听着远处陆续响起的人声——炊烟自各处升起,旗帜在风中展开,北岭镖盟的灰底红边旗、西天寺的金纹黄幡、南岭剑派的素白长旌,一杆杆立在营地四周。

三人并肩朝高台走去。路上弟子们纷纷让道,有人低声唤“陈兄”,有人抱拳行礼。昨日那场夜修无人知晓细节,但血魔教主败走的消息早已传开,陈浔的名字像风一样刮遍营地。高台上,武林盟主负手而立,玄色大氅在晨风里微微扬起,目光扫过整片集结的队伍。

鼓声三响,全场肃静。

盟主迈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如钟鸣般传至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,今日聚于此地,不为门派荣辱,不为个人恩怨,只为一个字——战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,“血魔教这些年干了什么,你们心里都有数。屠村三十六,掠地九城,蛊惑我正道弟子自相残杀。他们要的不是江湖,是要这天下乱成一片血海。”

台下有人握紧了兵器,有人低头不语,也有年轻弟子面露惧色,彼此低语。盟主看在眼里,未动声色,继续道:“我知道,有人怕。怕死,怕伤,怕回不去家乡。可若我们今日退了,明日他们就会杀到你的山门、你的镇子、你的屋门前。你娘在做饭,孩子在玩泥巴,下一刻,血就流到了门槛上。”

一阵沉默。风卷着灰烬从火堆余烬中扬起,落在前排一名少年弟子的鞋面上,他没动,只是手指攥紧了剑柄。

“所以这一战,非打不可。”盟主抬手,指向东方,“血魔教虽退,但根未除。他们藏在暗处,等的是我们松懈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知道——只要还有一人执剑,江湖就还没亡!”

话音落下,台下仍无动静。不是不信,而是沉重压住了喉咙。这时,陈浔上前一步,没有请示,也没有停顿,径直登上了高台。他站在盟主身侧,面向众人,手按剑柄,声音平直:“我出生的小平安镇,不大,百来户人家。去年雪夜,我在门口救下一个瞎了眼的女子。第二天,镇子还在,第三天,也还好。可第四天早上,我醒来时,全镇没人了。狗躺在井边,饭还在锅里,人没了。只留下一条血路,通向山外。”
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“那时我没剑,有剑也不会用。我只能跟着血迹走,走到断崖边,什么都找不到了。后来我有了剑,学会了出剑。我不为成名,不为称雄,就为不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。你们怕,我懂。可你们想想,要是你们的镇子、你们的家,变成那样,你们还能安心练功、安心吃饭吗?”

台下开始有人点头。一名南岭剑派的女弟子抬起头,眼中泛红。北岭镖盟的老镖头摸了摸腰间刀柄,重重哼了一声。

陈浔拔出青冥剑,剑尖朝天,寒光映着朝阳:“今天站在这里的,不只是哪一门哪一派的人。我们是江湖人,也是守路人。血魔教要的,是让我们怕,让我们散,让我们互相猜忌。可只要我们心在一处,剑指同一方向,他们就破不了这个局。我不求谁替我拼命,只求大家别转身。往前走,一起走。”

他说完,没有收剑,只是将剑横于胸前,左手抚过剑脊。那一刻,阳光落在剑身上,像一道流动的水银。

拓跋野在台下猛然喝了一声:“好!”弯刀出鞘半尺,刀锋朝天。他身旁几名奇袭队的队员立刻响应,纷纷举兵。西天寺的巡法僧合十低诵,随后也将禅杖顿地。北岭镖盟的汉子们齐声吼出镖号,声震山谷。南岭剑派的弟子们彼此对视一眼,拔剑齐举,剑光如林。

澹台静站在台侧,虽未登台,却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自己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