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势翻起,却不急于反击,反而故意卖了个破绽,右肩微沉,脚步略显踉跄。教主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立刻欺身而上,右手成爪直取其咽喉。
就在那一瞬,陈浔动了。
他脚下“回风拂柳步”疾转,身形如柳枝随风摆动,险险避开致命一击。同时反手一剑削出,剑锋精准命中对方右臂。鲜血飞溅,教主闷哼一声,急速后撤,右手衣袖已被斩裂,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血,神情由惊转怒,又由怒转狞。他缓缓抬起手,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每一滴血落下,都在空中化作一只血鸦,盘旋于周身。
“你伤了我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就用命来还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掌猛然下压,七道血鸦齐齐扑向陈浔。每一只血鸦张口嘶鸣,皆带着腐蚀魂魄的邪音。陈浔挥剑连斩,剑气纵横,将前三只血鸦斩灭。第四只扑至面前,他侧头避过,却被爪风划破额角,鲜血流入眉骨。
第五只绕至身后,他旋身回剑,将其劈成两半。第六只趁机撞向胸口,他以剑格挡,仍被撞得后退三步,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。第七只直扑面门,他闭眼横剑,最后一刻凭感应斩出,血鸦炸裂,腥臭血雨洒了他满头满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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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甩头抹去血水,青冥剑横于身前,气息虽乱,却未溃散。他盯着教主,一字一句道:“你还带不走她。”
教主冷眼看他,右臂伤口开始蠕动,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:“你以为,这就完了?”
陈浔不答。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。体力在消耗,旧伤在发作,可战意未减。他回忆起小平安镇的雪夜,那个倒在门口的瞎女子;想起雨夜中被带走的身影;想起自己握剑时立下的誓言——成为天下第一剑。
他不能输。
哪怕对手是血魔教教主,哪怕此刻孤立无援。
他双脚重新站定,调整呼吸,将体内紊乱的真气缓缓归拢。青冥剑微微颤动,剑锋映着天光,泛出一线冷芒。他不再等待,主动出击,脚下一蹬,身形如箭射出。
教主抬手凝聚血矛,迎面掷来。陈浔侧身避过,剑锋一挑,将第二支血矛击偏。第三支从背后袭来,他听风辨位,回剑格挡,火星四溅。他借力前冲,逼近至三丈之内,剑光陡然暴涨,连续三剑直取要害: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。
教主接连后退,以血盾相抗。前三剑将其逼退,第四剑破盾而入,剑尖在其肩头划出一道血痕。第五剑被他闪身避开,第六剑落空,第七剑却被他抓住机会,一掌拍向陈浔胸口。
陈浔收剑不及,只能横臂格挡。掌力轰然撞上小臂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塌一段断墙,砖石轰然倒塌。
他咳出一口血,挣扎着撑起身子,右臂软垂,显然已有骨折。可他仍咬牙站起,左手拔出插在土中的青冥剑,重新握紧。剑尖微颤,指向空中敌人。
教主缓缓逼近,居高临下俯视:“还不认输?”
陈浔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低哑却坚定:“我说过……你能带走的人,一个都没有。”
教主眼神一寒,双手结印,周身血气猛然凝实,化作一层厚重血铠覆盖全身。他脚下一踏,整个人如炮弹般俯冲而下,直扑陈浔头顶。
陈浔抬头,眼中无惧。他双脚猛然发力,迎着那道血影冲了上去。剑与人合一,如逆流之鱼,逆风之鹰,直面毁灭之威。
剑光与血影在半空相撞,轰然炸裂。火光四溅,气浪翻滚,整片战场为之震动。碎石腾空,尘土飞扬,残垣断壁在冲击中化为齑粉。
两人再度分开,各自悬立半空。陈浔左肩旧疤崩裂渗血,右臂骨折未愈,嘴角不断溢出血丝。可他仍挺直脊背,青冥剑横于胸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