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跃下,落地时震得地板一响。他双臂环胸,红披风猎猎展开,眼神如刀扫过众人,“留在这儿等挨打吗?”
那群恶徒你看我我看你,终于有人转身就跑。一人带头,其余作鸟兽散,连滚带爬冲出客栈大门,眨眼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堂里静了几息。
随后,角落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喝彩:“好!”
紧接着,掌声零星响起,很快连成一片。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,拱手道:“少年英雄,今日若非你们出手,这悦来客栈怕是要被砸个稀烂。”
“是啊,这些人三天两头来闹,赶都赶不走!”卖炊饼的老汉也凑过来,满脸感激,“今儿可算消停了!”
掌柜更是连连作揖,眼眶发红:“多谢三位恩公!这房钱……我怎能收?你们救了小店,便是天大的恩情!”
“不必。”陈浔摇头,“房是你开的,钱是我付的。各安其分,便好。”
掌柜一愣,随即深深一拜,不再多言。
拓跋野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掌柜的,别站着了,赶紧收拾收拾。我还饿着呢,说好的两荤两素,可别赖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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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哄笑,紧张的气氛顿时松了几分。
澹台静这时才缓缓走下楼,脚步稳健,仿佛刚才的冲突与她无关。她停在陈浔身侧,微微仰头,虽看不见,却似在“望”着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陈浔低声说。
她轻轻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转身,由他扶着手臂,一同往楼梯走去。
楼上走廊恢复了安静。拓跋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把弯刀挂回墙上铁钩,一屁股坐在床沿,仍止不住笑:“痛快!这才叫进城第一天,就打得这群泼皮落荒而逃!”
陈浔走进隔壁房间,顺手检查了门窗。窗闩结实,门栓完好。他拉开椅子坐下,盘膝调息,呼吸渐渐平稳。这一战虽短,但他始终警觉未除,生怕有后招。
楼下,掌柜亲自端来饭菜,还额外加了一壶酒。伙计们忙着清理被打翻的桌椅,口中仍议论纷纷。
“那少年,也就十七八吧?竟能一招制敌。”
“可不是!动作快得看不清,像一阵风。”
“听说他是从外面来的,带着个瞎眼姑娘和个西域汉子……啧,来头不小。”
这些话一句句传上楼,钻进三人耳中。
拓跋野靠在门边听了半晌,咧嘴对屋里喊:“听见没?咱们出名了!”
陈浔睁开眼,淡淡道:“别招祸。”
“我这不是夸你嘛!”拓跋野挠头,“再说了,这种名声,怕什么?总比被人当软柿子捏强。”
澹台静坐在自己房内,已摘下蒙眼绸带,指尖轻轻揉着眉心。她虽失明,神识却比常人敏锐十倍。方才那一战,她虽未出手,却将每一寸动静尽数收入心底——陈浔的步法、对手的呼吸节奏、拓跋野踏楼时的力道变化。她在心中复盘,如同默写一场无声的剑谱。
片刻后,她重新系好绸带,起身走到窗边。夜风拂面,远处街市灯火零星,偶有更夫敲梆走过。她指尖轻触窗棂,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波动——方才那群恶徒确实已走远,再无回头之意。
她收回手,静坐于床沿,闭目养神。
拓跋野吹着不成调的小曲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。忽听隔壁传来低语:“……那少年剑法惊人,怕不是哪家门派的弟子?”
“嘘!小声点!人家能一招放倒赵老五的人,岂是寻常?”
他忍不住笑出声,翻身躺上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屋顶喃喃:“这才刚开始呢。”
夜渐深,客栈的喧闹彻底平息。烛火熄灭,只有楼道尽头一盏油灯摇曳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浔仍在调息,青冥剑横放在膝上,剑身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