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是被逐出族门,后来靠着替人续命、炼魂换躯活了下来。有人说他们疯了,也有人说他们得了不该得的东西。”
“续命?”陈浔问。
“对。说是能借外道之力,延寿百年。但代价是肉身逐渐异化,到最后不成人形。”拓跋野顿了顿,“那人还说,那些叛徒最后消失在北漠深处,再没人见过。”
澹台静呼吸微微一顿。
陈浔察觉到她的异样,侧目看去。只见她十指缓缓收紧,搭在膝上的手掌微微发白,但语气依旧平稳:“如果真是族中叛徒所为……那他们不该只停留在西域。中州灵气丰沛,更适合布阵行事。”
“黑水渡三十七具尸体。”陈浔缓缓道,“血魔教重现江湖,恐怕只是表象。”
“是饵。”拓跋野接话,“引真正懂行的人去看热闹,好让他们在背后偷偷织网。”
火光晃动,照得三人脸色明暗不定。
过了许久,澹台静深吸一口气,肩膀微微放松下来。她抬起手,轻轻抚过蒙眼的绸带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“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我不能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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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浔看着她。
她嘴角微扬,虽不见笑意,却透出一股决然:“我是前代圣女,哪怕失明流落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祖训被践踏。若有族人背离正道,亲手点燃祸源——那我就亲手熄灭它。”
陈浔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她手腕。她的脉搏稳定,掌心微凉。
“不管前方是谁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我都与你同行。”
拓跋野咧嘴一笑,拍了拍刀鞘:“那还等什么?中州见真章!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拴马处,检查鞍具是否牢固。陈浔则低头收拾布包,将符文石片、青铜核心与断戈残柄一一收好。他动作仔细,每件东西都用油纸单独包起,再放入夹层。
澹台静站起身,陈浔立刻伸手扶她肘部。她顺势靠过去一点,脚步未乱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“不用。”陈浔答。
火堆渐渐小了,只剩下余烬 glowing 在夜色里。三人各自整顿完毕,站在林缘,身后是隐入山雾的遗迹入口,前方是通往东方的官道。
晨雾已经开始升起,湿气贴着草地蔓延。远处传来一声鸟鸣,清亮短促。
陈浔望了一眼天色,道:“出发吧。”
拓跋野牵马先行,缰绳握在手里,步伐稳健。澹台静走在中间,一只手始终搭在陈浔臂上,感知方向。陈浔落后半步,左手按在青冥剑柄,右手拎着行囊。
他们的影子被初升的日光拉得很长,投在碎石路上。
走了一段,拓跋野忽然回头:“你说,情石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找?”
陈浔脚步未停:“不知道。但既然能引来长生族叛徒和血魔余孽,那就一定不只是传说。”
澹台静轻声道:“它可能是钥匙,也可能是锁芯。但现在看来,更多人想用它开门——而不是关门。”
三人再无言语,只余脚步踏在石路上的轻响。
风吹过林梢,卷起几片落叶,落在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。
马蹄声渐远,林间重归寂静。
一只乌鸦从枯枝上飞起,掠过半塌的石门上方。
石缝深处,那道新开的窄门已悄然闭合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