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后退半步,重新站直。他的左手再次搭上青冥剑柄,不是防备,而是习惯。左肩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没去碰,只是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阳光斜照下来,落在三人身上。碎石泛着微光,沙粒像是撒了一层金粉。拓跋野的披风被照得通红,像一团未熄的火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他问。
“等风再起。”陈浔说,“就往东走。”
“好。”拓跋野应得干脆。
澹台静站在原地,面朝东方,虽看不见,却像是能感知到远方的地势与气流。她轻轻吸了口气,说:“风要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气流从东面袭来,卷起地面细沙,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。拓跋野的披风猛地一扬,陈浔的粗布短打贴紧脊背,澹台静的银丝纱衣角轻轻飘起,像一片将飞未飞的叶。
陈浔伸手,轻轻扶住澹台静的手腕,低声道:“站稳。”
拓跋野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,被填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向自己插在沙中的弯刀,拔起,反手收入鞘中。金属与皮革摩擦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站回原位,与陈浔并肩而立,右手握拳,轻轻捶在对方肩头。
陈浔侧目,也抬手,在他胸口砸了一下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意思到了。
澹台静嘴角含笑,双手依旧交叠胸前,像守着一件珍宝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碎石滚动,沙尘飞扬,可三人谁也没有后退。
他们就站在这里,不动。
远处一只飞鸟盘旋一圈,突然俯冲而下,掠过岩壁,翅膀几乎擦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拓跋野抬头,眯眼望着天空。
陈浔左手扶剑,右手轻轻搭在澹台静肩上。
澹台静仰起脸,像是在感受阳光穿过绸带的温度。
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交叠在碎石地上,混成一片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