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的膝盖陷在腐叶里,青冥剑撑地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右手颤抖,指节发白,虎口裂开的地方不断渗血。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,血顺着袖管往下流,滴在草丛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七名黑袍人站在雾里,脚步未动,但杀意已起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前方三人。为首那人掌心朝下,五指微张,这是进攻前的信号。陈浔知道他们不会再等了。
他用力将剑从地上拔起,横在身前。剑身上的裂痕比刚才更长,几乎延伸到护手处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左手下移,按住怀中位置。寒心仙草还在,热度没有减退。
“这草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为她取的。”
澹台静靠在树干上,呼吸很轻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但手指微微一颤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变化。
陈浔盯着对面,一字一句道:“谁敢动她,我便与谁同归于尽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为首者冷笑一声:“你连站都快站不稳,还敢说这种话?”
陈浔没回答。他只是往前踏出半步,右脚踩实地面,重新摆出迎战姿态。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差。真气几乎耗尽,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被刀割。但他不能倒。
对方不再言语。
三人同时冲出。
掌风扑面而来,左侧一人直取咽喉,右侧攻向腰腹,正前方则是一记重拳砸向胸口。陈浔侧身躲过第一击,反手挥剑逼退右侧敌人,但动作太慢。正前方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肩头,力道震得他后退两步,背部撞上树干。
他咳出一口血,嘴角溢红。
澹台静立刻喊他名字:“陈浔!”
“别过来!”他低吼,强行站直身体。
背后雾中又有动静。两人从侧后包抄,一人抓向他持剑手腕,另一人掌心泛黑,显然是淬了毒。陈浔回肘撞开第一个,转身横剑格挡第二击。青冥剑发出一声脆响,裂痕又扩了一分。
他喘着气,额头冷汗直流。
这时,怀中的寒心仙草突然剧烈发烫,温度高得像是要烧穿衣服。与此同时,青冥剑的裂痕处泛起一丝红光,微弱却清晰。
澹台静轻声道:“它在回应你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。
陈浔猛然想起苗疆女子说过的话——情蛊可用心爱之人鲜血为引。
他低头看向手掌,咬牙抽出残锋,在左掌狠狠一划。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若此情不假,天地共鉴!”他低吼,抬手将血洒向澹台静眉心。
血光飞出的刹那,异变陡生。
寒心仙草爆发出温润白芒,与青冥剑裂痕中的红光交相辉映。一道无形波动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,地面腐叶翻卷,雾气被推开数尺。
澹台静浑身一震。她感到体内有东西在松动,一股黑气从鼻腔缓缓逸出,随即化作青烟消散。
黑袍人齐声惊呼:“不好!蛊解了!”
为首者厉声喝道:“快夺草!他在用自身精血唤醒剑意!”
四人立刻扑来。
陈浔强提最后一丝真气,转身将青冥剑横在澹台静身前。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攻击。
第一击落在肩头,皮肉撕裂。第二击扫过背脊,鲜血喷出。他咬牙撑住,没有后退半步。
第三击到来时,他已经看不清眼前景象。但他仍举剑格挡。
铛!
青冥剑终于承受不住,从中断裂。半截断刃飞出去,插入泥土。
可就在这一刻,血光与剑意彻底融合,形成一道透明屏障,将澹台静笼罩其中。那股波动再次增强,四周空气嗡鸣作响。
黑袍人纷纷收手。
“撤!”为首者大喊,“任务失败!”
七人迅速后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