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银辉。这一次她没有弹出去,而是轻轻点在自己胸口。银光顺着手臂流入心口,再蔓延至全身。
陈浔察觉到她的变化。她不再试图去探查外界,而是向内收敛。神识不再外放,反而像收拢的伞,紧紧护住自身。
他也跟着调整呼吸。剑意沉入丹田,不再张扬。青冥剑安静地挂在腰间,剑鞘未动。
两人并肩而立,不再四处张望,也不再回应那声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重新吹起,带着山雾的湿气。九道光柱恢复低鸣,碑林的光影再次流动。
那声音没有再出现。
可陈浔知道,对方还在。
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始终落在身上,冰冷而持久。那不是敌意,更像是审判前的观察。
澹台静忽然开口:“他想知道我们会坚持多久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陈浔说,“看到最后。”
他们没有移动位置,依旧站在主碑前。脚下的血迹已经干涸,碎石散落一地。陈浔的左颊还留着那道浅痕,血已止住,结了一层红痂。
远处那块崩裂的小碑静静躺在地上,裂口朝天,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。
忽然,一个声音再度响起。
这次不再是冷笑,而是一句清晰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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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逆天者,终将自毁。”
陈浔猛然抬头。
九道光柱齐震,碑林嗡鸣。所有符文在同一瞬间黯淡下去,仿佛臣服于某种更高意志。山壁缝隙中的黑气迅速退缩,彻底消失不见。
澹台静抬手按住额角。她呼吸一滞,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陈浔立刻扶住她手臂:“怎么了?”
“他走了。”她声音有些虚,“但留下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句话。”她闭眼片刻,“一句刻在规则里的判词。”
陈浔盯着前方。他知道这不是结束。刚才那一声不是威胁,是宣告。是对他们选择的最终定性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那道由他鲜血画出的痕迹还在,虽已干涸,但裂纹边缘仍有微弱银光流转。
他抬起脚,用力踩在那血痕之上。
鞋底压住裂纹,泥土混着血渍翻起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着,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。
澹台静站直身体。她面向主碑,蒙眼绸带轻轻晃动。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碑面裂纹。
银光顺着她的手指流入碑体。那道裂纹没有扩大,也没有愈合,只是微微跳动了一下,像一次缓慢的心跳。
陈浔看着她动作。他知道她在回应——不是对抗,也不是屈服,而是证明。
他们还在。
他们没走。
九道光柱重新亮起,比之前更稳。光晕笼罩碑林中央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一块原本完整的古碑表面,突然浮现出一道新刻的符号。那符号无人见过,线条扭曲如锁链,却又在末端断开。
陈浔眼角余光扫到那处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出声。
但他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那块碑的方向。
一缕剑气从他指尖溢出,悬停半空。
澹台静也察觉到了。她微微侧头,像是在“看”那块碑的位置。
两人依旧并肩而立,没有移动一步。
那块碑上的符号开始发烫,表面出现细密裂纹。
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。
最后一声轻响传来。
碑角崩落一块碎石,砸在地上,激起一圈尘灰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