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,乱石遍布。他倚靠一块巨岩坐下,解下水囊抿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随即取出族谱残页,再次细看。
“逃婚”二字刺目。
为何逃?是谁逼她嫁?主谋讳而不宣——说明此事涉及高层,甚至可能是族内禁令。而父亲冒险相救,是否因此招祸?爷爷奶奶的失踪,是否也是清洗余党的一环?
他想起澹台静曾说过一句话:“我们族中,女子一旦定亲,便不得违逆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规矩森严。如今想来,那或许不是婚约,而是献祭。
秘宝是什么?为何必须由怀有身孕的圣女携带?二十年前未能截杀成功,如今长生一族仍要追回澹台静——是为了完成仪式,还是为了掩盖真相?
问题如藤蔓缠心,但他不再急躁。剑魄已成,心志愈坚。他知道,这些答案不在荒野,而在天下山。
他收起族谱,仰头望天。北斗偏西,寅时将尽。
就在此时,凤凰剑忽地震动一下。
不是因外力,也不是剑魄共鸣。而是剑柄末端,那一圈古老纹路,竟微微发热。
陈浔皱眉,脱手松剑。
剑未落地,悬停半空,剑尖缓缓指向北方——正对天下山方向。
数息之后,震动停止,剑坠入沙中。
他盯着那把剑,缓缓伸手握住剑柄。掌心传来一丝温热,不同于往日的冰冷金属触感。
他站起身,拍去衣上沙尘,将凤凰剑重新负于背后。目光投向远方,不再犹豫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照在他肩头,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。
他迈出第一步,脚印坚定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