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用水把泥搅合了,挨个缝儿都得填进去,然后挨个踩实了,再撒上层石灰粉,这才好存粮。”
李中正将人喊在一起,商量起来最后的细化工作。
粮仓的地面可是重中之重,必须得拾掇利落了,才能让人放心在里面存粮。
众人纷纷点头,四散开来,和泥压实。
等着踩了又晒,晒了又涂石灰,涂了又晒,又是一周过去,桃花村的公粮粮仓这才终于修好。
公田里收下来的粮食,被全部装袋,收了进来。
这里头的粮食一来防备天灾人祸,二来若是村里有些人家的老头老太或者小孩因为意外只剩他们,也可以用来养老抚幼。
李中正上前,跟村里其他两人共同锁死大门,一个是朱有粮,一个就是杀猪匠张老三,除开李中正和张老三是村里人都信得过的以外。
朱家也因为家境不错,还帮了村里不少忙,不到一年时间也被人们所信任。
李中正叉着腰站在新粮仓门口,手掌使劲拍了拍大门,冲围上来的村民扯着嗓子喊道:
“都听好了,这粮仓地面踩了三遍实,石灰撒了两层厚,老鼠洞都找不出一个,但粮食是全村的命根子,光修的结实还不够!”
他扭头抬手指向朱有粮和张老三,请两位一同上前,三人并排站定,手里各举着一把铜钥匙。
“这仓门三把锁,我,有粮叔,老三叔各拿一把,谁也别想单独打开!往后不管是天灾要开仓放粮,还是给村里孤老送粮食,必须我们仨都在,钥匙一起插进去!少一个人,门都别想动!”
张老三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杀猪刀似的嗓门大声喊道:“中,谁要是敢偷偷摸摸打粮食的主意,先过俺这关!俺这杀猪刀可认不得人!”
朱有粮也攥紧钥匙,点了点头:“放心,咱朱家承蒙各位信任,肯定不能允许偷拿的事儿出来,这粮食可是村里的命根子。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,周小娘子捧场喊道:
“小村长想得倒是周到,三把钥匙分着放,谁也别想独吞,这下咱也都放心的很哩。”
桃花村的粮仓终于建成,一众人心也踏实不少,现在秋天都过了一半,该存东西存东西,该砍柴砍柴。
可桃花村的盘火炕队伍就跟被火燎了屁股似的,脚不沾地的忙开了。
要说这火炕队,去年才刚凑起来,跟着朱恒学了手艺,头年冬天就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今年更邪乎,刚过秋分,找上门的人就把村头堵的水泄不通,连门槛都快被踩烂了。
更让人意外的,正是去年的那些老主顾。
他们享受了一个冬天的火炕,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火炕的好处,这不还没到冬天,刚秋收完,就有许多人找来,说家里亲戚朋友也要盖,早盖早享受。
“他娘的,去年那火炕烧的我老头子一冬天没犯老寒腿,今年说啥得给我闺女家也盘一个!”
王老头拄着拐杖,嗓门亮的能震飞房檐上的麻雀,拽着小村长李中正的胳膊就不撒手,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拽自己家里头。
李中正刚回来,汗珠子还在脸上挂着,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连忙安抚:“王大爷您别急啊,排队!都得排队!您看这单子!”
说着,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账本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记号,全是要盘火炕的人家。
这群去年的老主顾们跟约好了似的,全带着亲戚朋友来了,简直要人命。
江南城一个姓宋的去年盘了火炕,今年直接把他小舅子拽来了:“李兄弟,去年你们桃花村给我盘的那炕,我婆娘说睡着跟进了暖窝似的!这是我小舅子,住山坳那,冬天冷的能冻掉鼻子,你可得先给他安排上!”
“哎哎哎,凭啥先给他安排,好像谁家不着急似的?”有人也是挤过来,抓住一个桃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