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成恒小子你手里还有别的银子?”
朱仁义眯着眼看向朱恒,心里琢磨着要是还有银子就压榨出来,这样自己去长庆的路上也能获得舒服不少。
朱恒笑道:“爷爷说笑了,我现在还欠着张老爷几百两银子呢,不过远儿和龙儿他们读书,一年的束修一起攒攒自然是够了的。”
听了朱恒这话,朱仁义眉头一皱,立刻不愿意了。
现在在他手里的银子,朱仁义可是完全把它当成了自己的,朱恒这话一说,岂不是就相当于要从他手里拿银子?
“哼,说得轻巧!”
朱仁义把烟杆往腰间一别,双手抱胸说道:“家里的银子本就不多,都得精打细算着花,你说攒就能攒出来?”
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,先把欠张老爷的银子还了再说!还想着供他俩读书,别到时候拖累了全家。”
朱有粮和朱有田听了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要是两个小子真能去启个蒙,那就是很不同的光景了。
朱有粮看了看父亲朱仁义,鼓起勇气说道:“爹,孩子们读书是好事,咱们咬咬牙,说不定能行,眼看着咱们就能在村里做工,一家子供两个小子读书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朱仁义瞪了朱有田一眼,没好气的说:“你懂什么!供孩子读书那是个无底洞,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,再说了,谁知道他们读了书有没有出息,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朱仁义心里打算的好,他虽然是要去找李二牛的,但是谁知道李二牛那小子到底认不认自己这个爹。
或者说,万一那小子不懂事,在京城冲撞了大人物,那桃花村这边就是退路。
朱仁义更想看到的是,自己把这银子拿走后,家里人能再继续攒钱,到时候万一出个意外,自己回来还有养老银子供养自己。
想到这里,朱仁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他们朱家就是世代为农的,没有出秀才的命,老老实实攒银子为自己作后路才是好儿孙。
朱有田还想再劝,朱仁义却不耐烦的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啰嗦了,我说不行就不行,都给我好好干活,多挣点银子才是正事儿。”
说完,朱仁义气哄哄的转身,往屋里走去,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朱远和朱龙眼中满是失落,朱恒教给他们的乘法口诀表两人早就倒背如流,二人也都知道大梁读书有多重要,不识字的这辈子只能做土里刨食的农人。
别的不说,光是靠天吃饭就很艰难了。
要是碰上灾年,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,当时在石头村不就如此,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,粮价一涨就抓瞎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不外如是。
朱恒见两个弟弟都沮丧的不行,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,说道:“放心吧,这事交给大哥。”
朱远和朱龙猛的抬头,拉着朱恒的袖子就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大哥,你真的有办法吗?”
朱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是害怕希望再次落空,朱龙也在一旁用力点头,紧紧拽着朱恒的衣角。
朱恒看着弟弟们这副模样,认真说道:“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?你们这么聪明好学,大哥一定会让你们读书的。”
朱龙忍不住问道:“可是爷爷不同意呀,而且读书花的银子很多,这怎么办呀?”
朱恒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笃定:“放心吧,今年一定让你们入学。”
朱远和朱龙听了朱恒的话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朱有粮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紧皱的眉头,满脸凝重:“恒儿,你不会是想把那些利钱拿来给他们读书吧,爹跟你讲,家里这些事还不用你操心,你就先把欠张老爷的银子还了,再娶个媳妇!”
朱恒看着父亲,认真说道:“爹,我知道您担心我,可远儿和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