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中有个声音淡淡浮起。
明月啊明月……你并非我要等的那个人。
你的江湖太小,牵挂太深。
这云山城的安逸,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四海帮,清川城。
城中最大的青楼深处,一间隐秘雅间内,四海帮方堂主正与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推杯换盏。
方堂主是个中年男人,敞着衣襟,露出大片胸口纹身,满面红光。面具遮住了那人的脸,听声音也是上了年纪,语调圆滑。
“方堂主,上次您提的那件事,考虑得如何了?机会可不等人啊。”
方堂主拍了两下手掌:“做!当然要做!这等好事,岂能错过?”
门外候着的心腹抬进来一个木箱,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。
“您瞧,”方堂主道,“诚意,我都带来了!”
笑面人拿起一块掂了掂,满意道:“好,好!不愧是方堂主,慧眼识珠,魄力惊人!”
他也拍了拍手。一名侍从抱来木匣,里面码着数只小巧锦盒。
方堂主打开一盒,一股奇异香气幽幽飘散,瞬间压过满屋酒气。
他贪婪地吸了一口,难掩喜色:“不瞒您说……这样的货色,我真是头一回见。难怪叫‘沉梦膏’,这滋味真是……一入梦境,便登极乐,快活似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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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方堂主满意就好。”
交易完成,气氛更加热络。
侍从把银箱了抬下去,笑面人直言道:“听闻……陈帮主近来,对方堂主有些微词?”
方堂主脸色一沉,嗤笑出声:“哼!陈八腿那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!畏首畏尾,瞻前顾后!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都不敢接,能成什么大事?四海帮交到他手里,早晚得散!”
“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这回正好,等我把这好东西也给老周送些去,让他也尝尝这‘神仙滋味’!老周尝过了,定然跟我一条心!这生意,我们俩自己做!”
笑面人连忙劝道:“方堂主息怒。既然陈帮主尚不点头,周堂主那边……还是暂且缓缓,私下接触为好。我听闻那位‘补丁’武功不凡,咱们谨慎些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听到“补丁”二字,方堂主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,眼神里闪过忌惮。
他悻悻哼了一声,到底没再坚持:“……行吧,依你。老周那边,我私下找。这生意,咱们悄悄做。”
笑面人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稳妥行事,大家都能安心发财。”
……
四日前。
义安盟,怀安城,盟主府深处。
夜已深沉,书房内却仍亮着灯。
“老盟主,许久不见。今日特意请我过来,是终于想通了?”
说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,圆脸带笑,一双眼睛眯着,显得十分和蔼——若边牧在场,定能认出他正是清州刺史胡庸。
“胡刺史明察秋毫。”老盟主亲自为他斟了杯热茶。
胡庸接过茶杯,吹了吹浮沫,笑眯眯道:“哪里。我听说义安盟要给什么仙子修庙立祀,动静可不小,我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老盟主:“让您见笑了。百姓惶恐,总得给个念想。都是无奈之举。”
胡庸不再绕弯子:“你能想通,是靖州百姓之福,也是朝廷之幸。这些年,辛苦您了。”
老盟主笑容敛去。他放下茶壶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:“胡刺史言重了。谈不上辛苦,是老夫……之过。鸠占鹊巢,确实太久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昔:“但胡刺史也清楚,这‘巢’,本就是我家的。这些年来,老夫未曾违背当年约定,不仅替朝廷看管着摘星阁,同洲那边水域的麻烦,也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