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件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头,但他肯定不能找张玲珑求证。
就算是他发誓与张玲珑“势不两立”,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,他还真拿张玲珑没有什么办法——就没有什么是这个“女魔头”不敢做的,尤其是打小报告这方面,当年身为班长的他都不敢这么离谱。
斗,怕是斗不过她,毕竟她深得班主任信任,还很会“演戏”;使用暴力肯定是不能的,班主任不会放过他,学校绝对会处分他,他也不能对一个女生下手啊!
看来,他也只能任由张玲珑欺负了。
还好,“女魔头”这个外号已经在班上传开了,绝大多数的男生背地里都这么称呼张玲珑,也算是间接为他报仇雪恨了……
窗外吹来一阵凉凉的秋风。
这让他想起了两个人——一个是凌琳,一个是张敏莉。
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,都写信叮嘱他要注意添衣保暖。
他和凌琳照旧保持着一个星期两次的通信,即使现在是升学的关键时期,也不能打乱他们的通信节奏。
但他始终没有给张敏莉回信。
说起原因,主要是张敏莉回家过年的时候,给他的那一本日记本和几张照片引起的。
他翻看了几页日记,但日记里的那些毫不掩饰的思念与爱慕,看得他面红耳赤、吓得他惊慌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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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他要怎么面对这些思念与爱慕了,就说日记本和照片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惴惴不安了好几天,他只能烧掉了日记本、藏起了照片。
鉴于此,他肯定不敢回信给张敏莉,免得张敏莉又说出那些不适合这个年纪的话。
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情感问题,也不想再涉及任何情感问题,所以逃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他觉得,只要他不回信,也就等于给了张敏莉一个明确的态度,张敏莉势必就会放弃的。
然而,张敏莉并没有放弃,隔三差五还是会来一封信,虽然信的内容含蓄婉转了一些,但每次她都会问一句“为什么不回信”,每次也会写上一句“期待你的回信”。
要说现在吧,他的身边就真的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、谈谈心的人:早已不对他抱太高期望的家人?那些很少能够碰面的小学同学?已经去了市体校赵志武?还是早已和他疏远,现在都难得看到人影的马海涛?
除了凌琳这个笔友之外,他还真的是一个孤独者。
想到这里,叶章宏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忧伤。
是的,他已经到了懂得忧伤是什么滋味的年纪了。
那年暑假,让他忧伤;那次处分,让他忧伤;自身的转变,让他忧伤;不思进取,让他忧伤……
忧伤——似风、似雨;是漂泊的云;是飘落的叶;更是昏黄的路灯下,那一个拉长的身影……
“各位,真早!”
门口传来了蔡自强的声音,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——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随着蔡自强走进教室,大家赶忙低下头,一致装作没有看到这个人。
“看到各位这么用功和努力,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一首《少年中国说》——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,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,少年自由则国自由……”
蔡自强并不介意大家无视他,反正他照样能自娱自乐。
大家都皱起了眉头。
“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,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,少年自由则国自由……”
蔡自强居然还哼起来了,而且是越哼越带劲、越哼越忘情!
“蔡自强,你是不是开始怀念在‘思过崖’的美好时光了?如果你怀念‘思过崖’,我可以成全你!刚好,那里有一个孤独守望者,你去了的话,有个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