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似的,生怕摔了碰了,掏出手绢将药瓶裹了个严实才小心翼翼的放回袖袋。而太后仔细的瞧了瞧便递给了身后的贴身侍女,那侍女更是诚惶诚恐,现下纵是摔一跤,只怕将腿摔折了她也不会让那药瓶损伤分毫。
卿雪心底虽觉得好笑,面上却是一本正经,只说:“这药只能在侍寝后十二个时辰内服用才能有效,而且千万不可多食。”
太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,随后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只说:“哀家怎么记得上次贤妃让郦美人服用的是用小瓮装着的汤药,这怎么是药丸?”
卿雪眼眸一跳,但又轻易掩了过去,凝了笑意说:“这是为了更好储存,若是直接做成汤药,只需放上半日就药效全失了。那日我送去让郦美人服用的是用滚水泡开的,日后有谁要服用,只需依法炮制便是了。”
“哦!璇儿知道了!”魏璇迫不及待的抢着答话,随后又马上找了个借口离开了。
卿雪怎会看不出这丫头在想什么,她只怕此刻就要回去服药了,纵使知道没用,她也要试一试,毕竟照顾矽尘那性子,她还想再承宠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待魏璇走后,卿雪知道必定还有许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若是不想办法拦着,只怕旖兰轩的门槛都会被踏破。而这些女人无一不是来找茬的,纵使有太后在这她们不敢造次,但单单听着那些话也觉得心烦。
所以卿雪才又开口对太后说:“郦美人现下刚有身孕,实在不宜过多的受叨扰,不如太后还是照着从前对景妃那样拟道旨意禁止其他妃嫔探视吧!如此也可保子嗣无隅。”
太后先前下令荣仪轩禁止任何人出入,就是怕后宫里的女人心生妒意会对魏璇下手,现下听到卿雪提醒,当即便下了懿旨:任何人不得到旖兰轩探视,而后又吩咐禁军统领和鬼叟加派人手守卫旖兰轩安全。
之后又是一阵不放心的叮嘱,留了好些奴婢、嬷嬷照料着,才放心的离开。
而魏芷柔、熙妃等人原本快到旖兰轩门口了,乍然听了那懿旨,都只能憋着一股气又回去了,旖兰轩这才得以清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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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矽尘现下已经亲政了,大多时候都待在勤政殿批折子看公文。对于他能否挑得起一国重担的事,卿雪无从知晓,只是听闻他已经不再饮酒了。惹得那些本想依样学样,寻着机会就往勤政殿跑的妃嫔们日日失望而归。
不过纵使他能躲得掉将来,却躲不掉从前,梨子现下是真真切切有了身孕,他如何不想接受都必须接受。
所以半个时辰后他还是来了,带着满面阴霾。
梨子给他行了礼,怯怯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,仿佛这事是她做错了一般。
而顾矽尘的眼神却始终都在卿雪身上,他似乎把这事当成了污点,一直想同卿雪解释,只是现下这场面实在不合时宜他才开不得口罢了。
而卿雪一心想的却都是如何能让他和梨子培养出情意,纵是没有爱,至少也要有怜惜和责任,这样日后梨子也才能有所依靠。
“恭喜皇上后嗣有望,日后郦美人定会为皇上诞下一个可爱又健康的孩儿。”
卿雪微微福身,伸手牵住梨子的手示意她说话,而梨子却是垂着头涨红了脸,咬唇不语。
“雪儿,朕有话要对你说!”
顾矽尘作势便要牵卿雪的手,却被她轻易避开,只浅笑着说:“皇上此刻应该多和郦美人说说话,我先出去了。”
卿雪说完,完全不给顾矽尘任何说话的机会,走出去掩上了门。
但她也知道纵是如此,只怕两人在屋内也会全无交流。梨子那性子从来就不懂得主动争取,而顾矽尘一心都还在她的身上,哪会将心思放在梨子身上。
事实上寝殿里也确实如此,梨子垂着头不敢看他,而顾矽尘负手立在门后,像是下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