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七回 战云渐散(1 / 3)

乞活西晋末 万载老三 3342 字 2021-02-09

石勒猝然授首于蓟城,羯胡群龙无首,再有石生与刁膺这两个最高留守充当二五仔,本该坚城防御的襄国,被血旗军不战而克,羯胡中枢最大的一股顽固力量,则折戟于馒头岭。而在襄国稍事整顿的血旗军也不再含蓄,以摧枯拉朽之势,兵分数路继续南下,攻往羯胡残部的其余郡县。

消息传开,石勒残部剩余的阳平、汲郡等地顿时暴走,非是暴起一搏的那种暴走,而是树倒猕猴散的暴乱逃走。死忠羯胡的或自感罪孽深重,或跋山涉水另投东家,或干脆遁入山泽为匪,临走之际也没忘尽可能烧杀劫掠一把。而大部分的羯胡军民,则在自发抵抗这最后一拨混乱之余,对血旗军改为盼星星盼月亮,并随着血旗军继续南下的脚步,纷纷举起降旗成为顺民。

由是,盘踞司州东北部的石勒残部,不曾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,便已彻底沦为血旗军全面入主河北的最后一块垫脚石。至四月十三,猎猎血旗插上汲郡朝歌的城头,太行以东、大河之北的所有疆域,皆已并入华国版图,距石勒骗入蓟城瞬显扛鼎河北之势,恰时相隔一个月。

兵锋横扫之余,血旗军在司州占领区的更多精力已然转往了地方维稳。大军所至,第一件事便是开仓放粮,赈济百姓,辅以喧嚣漫天的政策宣传。天可怜见,在这一块粮食比等重人肉还要值钱的扭曲之地,单是充足发放粮食这一条,其实已然足以稳定住大多百姓,还能召来大多数贼匪乱民亦或零散乞活军的主动投奔,哪里还需要血旗文宣人员大放嘴泡勾勒什么美好未来?

(注黑色幽默的是,晋惠帝司马衷贻笑千古的名言,也即百姓吃不起粮的时候,“何不食肉糜”,在他死去不到十年的羯胡治下,其实成了现实,只不过这里的肉,除了人肉难有其它。《资治通鉴》与《晋书》中皆有一段颇为隐晦的记载“建兴二年(公元三一四年),襄国大饥,谷二升直银一斤,肉一斤直银一两。”)

当然,软硬兼施才是王道,维稳自少不了整肃。毫不容情的,血旗军对羯胡固有利益集团与顽固势力举起了血淋淋的屠刀。但凡抵抗亦或逃亡的,譬如馒头岭那批俘虏,乃至紧闭坞堡自守的冥顽不灵之辈,军事镇压之后,主事者以及所有千人将以上级别的官僚将佐,尽皆斩之,并抄没财产,近族及从者也皆举家贬奴流放海外,而襄国南门,则又多了一个刻满郭权、陈暇等华奸姓名的耻辱柱。

非但如此,正义必须得到伸张,杀人放火得官禄的恶念也须遏制,故而,纵是主动投诚的羯胡中高级将佐官僚,也将享受批斗公审,由当地百姓论出其人过往罪行的三六九等,再考量其人投降反正情节将功赎罪,个人或斩或流或赦,举族或为平民或贬从民,多也迁往海外。其间,石生与刁膺二人,则屡次被委以监斩官的美差,迫其割裂故旧影响的目的不言而喻。

于是,血旗大军坐镇之下,打着驱胡锄奸的高上名义,仅仅数日之内,被判斩杀的胡寇华奸便以数千计,发往海外的原羯胡军民更以十数万计,且立即押离故地,改造教育,集结迁移,令得原有的羯胡架构为之一清,也令血旗军令旗所至莫敢不从,更令华国因为久无人口入迁而停滞的海外扩张,再起拓荒浪潮

就在血旗军主力横扫羯胡势力的同时,由华国海外九州紧急征召的十万辅兵与二十万民兵,历时一月也已陆续抵达河北,随来的还有大量的各级军政官员与粮食辎重。有他们分散投入河北各地,非但可以震慑内外势力,帮助稳定战后局势,更将作为中流砥柱,在生产生活与精神面貌上,带动河北既有民众尽早迈入华国的大开发节奏。

在此期间,梅倩所领的四万步骑偏师,在水军偏师的配合下,对黄河南岸发起了登陆之战。四月初十夜,各有一万步军乘坐战舰,骤然袭取了黄河南岸兵力空虚的白马渡与官渡,陶飚更是亲率本部陆战水军,借助猝然登场的热武器,轻松